第一章
前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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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风阵阵,暗月撒着淡淡银灰照着坟头,那群死人的骨头嗝啦啦地响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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啪——
黄狗踩断的树枝,化了灰向土里进去,不知何处而来的黑血渗了点出来。
“跳~大~神~嘞~”
“二月秋来黄花黄,莺莺燕燕唠家常,东边起个悲家主,西边走个白家仙。报出几身哀寥寥,巡来回朝走黄间。”
这跳大神的人咿咿呀呀又唱又跳,立在坟头的短香无火自燃,冒着灰气飘了上来,绕着这跳大神的打着旋旋。
“柳望树梢头,花穿秋水边,怨怨缠缠将身剥开,又看新燕啄泥雕栏塑新冬! ”
“去!”
刚有动静的骨头被那白烟摸了两下头似的,没了声。
跳大神的见没了动静,转身就走了。
“大仙啊,俺家那小子,还活着不?”白发的老大娘拉着跳大神的彩条条,问道。
“放心吧,大娘,有我陈发出手,什么妖魔鬼怪都被仙家治了!您儿子已经彻底安息了。”陈发拍着自己瘦弱的胸脯,打了包票。
大娘听着听着,又哭了起来,“唉唉好好好,真是的这孩子,死了都不让人省心。唉,我的儿啊……”
一旁头发稀疏的老头拿着五十文散钱,颤颤巍巍地给了陈发。从一数着到了五十,虽然这五十文破破烂烂的,但好歹是真钱。
陈发唱着小曲乐呵呵地走了。
“没想到,那场大病让自己因祸得福了,成了跳大神的,以后我再也不用讨口子啦!”陈发笑嘻嘻地在心里笑着,现在的他既有了收入,还有了仙家庇佑,再也不是那个人人可欺的小叫花子了,别提有多高兴了。
月高了些,咯啦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两个黑影趁着月遮光蔽,窜到井边。
咕嘟咕嘟,无隅举着葫芦喝了几大口,虽说是凉的井水,但也足以解渴。
“喂,少喝点吧,小心破了你的五行。”无隅一旁的少女提醒道。
“天益,这你就不了解了,这普通井水可破不了,又不是太上真水,冲不散的。”无隅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嘴,水渍一到她的皮肤上,就被蒸得干净了。
看到无隅这样子,天益也懒得搭理,默默地等着。
啃了几口干粮,无隅便没了兴致。
“前头不是有个村子么,咱就不能去那讨个饭吃?这干粮真上火。”无隅没好气地问了句。
天益嚼着锅盔,槽了两句。“你见谁两个半夜上门要饭的?不把人邻居吓死,你不罢休啊?”
“切,就知道说我的不是!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唠着,阴风簌簌的,颇有些怪异。那更怪异的是,四起的罡风。
“不对劲!”无隅大喝了一声,和天益立马丢下吃食,举着武器,背对背警戒起来。
天益闭上眼睛,封了口眼,听着源自林子深处的嘎吱声响。
“西北!”
得了方位的无隅立刻举着剑飞去,咬破食指写起了符。
“壬水将将,洪烈四方,并起东行,壁烨中阳!”
念着阳水决的无隅看到了那黑影,向前奋力一挥,剑尖冒出了些许黑水,冒着热气向那黑影落去,裹着那黑影不断收缩着。
“这是个什么玩意?”无隅看着地上干瘪的黑影,问向身后的天益。
扑啦啦,天益翻着手边的黑本子,对着那黑影照了一下,红字从那本子上浮出来,念道:“是影孤子,据说是将死未死的人彻底死在了阴时的时候,寄在影子里成形的精怪,看这样子,这人才死不久,还没成形。”
“哦,真是越靠近溪镇,死的人越多啊。”无隅摇摇头,又掐了个阴火决,照着看了看手上的羊皮子地图。
溪镇,监天司发布的任务所在地,作为壬卒的无隅和天益现在挑不到什么好活干,只能受人指使去做些杂活。不过,能从癸卒升上来只用一月时间,也算晋升得快的了。
天明,公鸡有气无力地打了几个鸣,病怏怏的样子显然不大对劲。
看着破破烂烂的镇石头,无隅再三确认了那模糊的字形应当是溪镇的样子。
那阴云看着就有些渗人,联想到路上来的红种种怪异,更加重了她们的不安。
无隅抓起一把溪镇地界的土,拾了根枯枝,舀了抔泥水,摆在了包里取出的小圆盘上,“走,去找金。”
找了家客栈,两人取出一粒碎银给了小二,要了些饭菜还讨了个破柴刀和刚烧的炭火。无隅收起柴刀,翻来翻去看了看,确认了上头的锈迹便收起来了。
吃饱喝足上了床,无隅立刻举起用剑削下了一小块柴刀的刀刃,碾碎了炭火,都放在了小圆盘上。
“刀今金,枝牧木,水霖灵,炭活火,壤途土,五行鉴刻应我所求,八方上下,且现迷津。”
念着派中秘诀,碎刀刃熔成金水吞没了其他四个方位的素材。“这次的的邪物,和金有关啊。”
天益点点头,悄无声息地越过窗子在檐上跳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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